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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家族传承智慧 时间:2022-07-06 点击数: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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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潘士霖律师

随着中国富裕家庭的增多,家族传承的问题也日益引起大家的关注。近些年,我们从西方引进了很多家族传承的工具和制度,比如家族办公室、家族信托、慈善信托、基金会等等。工具和制度的引进只是第一步,如何让中国的家族更好地认可和使用这些工具和制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这个过程中,有必要回溯中华传统文化,从中汲取营养。实际上,中华传统文化中关于家族传承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内容。

中国人自古就对家庭和家族传承非常重视。早在《尚书》中就记载了人一生中的五福,也就是:“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后来的“五福”慢慢演变成了“长寿、富贵、安乐、好德、子孙众多”。这也基本上涵盖了现代的家族财富管理和家族传承的大部分内容,比如健康管理、资产管理、风险管理、传承规划、家风家训、慈善公益、退休规划。

《孟子·离娄章句下》中说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意思是指君子的品行、家风以及积累的财富家产,他所带来的好处与福泽,最多延续五代之后,就要消退。后来演变成为“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这表明中国古代很早就认识到了家族传承中面临的问题,并且还给出几种层次不同的家族传承模式,揭示了精神传承的重要性。小说《红楼梦》可以看做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生动写照。《红楼梦》描述了贾府五世而斩的家族历史。第一代宁公和荣公是创业阶段,他们建立了贾府的基业。第二代贾代善和贾代化是守成阶段。到了第三代,家族成员或者无耻或者无能,处于挥霍的阶段。而第四代,贾珠早亡,宝玉儿女情长,最后出家,其他三个都是心术不正,进入了败落阶段。第五代则彻底堕落,贾府这个大家族也就灭亡了,正应了“五世而斩”的理论。这说明在自然状态下,一个家族总会面临各种风险,包括社会风险、环境风险、家族内斗风险、继承人能力不足的风险、家族企业经营不善的风险等等。从长期来看,一个家族都会慢慢消亡,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与这种自然状态进行对抗,延长家族的寿命。

与企业有企业使命一样,家族也有家族使命。家族中经常出现兄弟反目、父子争权等现象,这是因为家族缺乏凝聚力,而缺乏凝聚力首要原因就是缺乏强有力的家族使命。家族使命是一个家族存在的意义。《愚公移山》里愚公说:“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从家族传承的角度看这个故事,愚公个人很弱小,但他把自己的使命转化为家族的使命,所产生的力量是巨大的,可以令山神恐惧,令天帝感动。《论语·学而篇》中说道“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父之道”可以理解为家族使命。子孙后代在先辈去世后仍坚持家族使命,才算得上是“孝”。中国著名的家族企业方太集团的使命是“为了亿万家庭的幸福”。这个企业使命也可以看做是方太集团茅氏家族的使命,而有了这个伟大的使命无疑可以凝聚整个家族和家族企业。

传统文化中的族谱也是增加家族凝聚力的重要工具。如今,很少有人家里还有族谱,缺少家族集体的荣誉感和自豪感,没有家族的精神信仰。这使得家族缺乏凝聚力。

家训家规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家族传承的重要内容。家规家训相当于是家族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曾国藩立有八本家训,非常重视家风的延续,这也是其家族能延续百年的关键所在。比如,曾国藩有十六字箴言:“家俭则兴,人勤则健;能勤能俭,永不贫贱”,要求家人生活俭朴 ,勤劳工作。从曾国藩开始,这个家族涌现出的名人达200多人,活跃在科技、文化、艺术、商业等各个领域。远东控股集团蒋氏家族也非常重视家训。蒋氏家族的家训是“正心、正念、正能量,向善、向上、向未来,修身、齐家、报国、立天下”,这其中充满了中华传统文化的智慧。蒋氏家族蒋锡培与两个儿子蒋承志、蒋承宏的家族传承也是非常成功的,家族企业顺利地传到了二代。

中国古代还有独特的义庄组织。义庄既是慈善组织,也可以认为是家族传承的典范。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义庄是由北宋时期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创办的范氏义庄。范氏义庄是范仲淹出资购买千亩良田并将土地所有权移交给义庄而设立的。义庄田地的地租用于赡养同宗族的贫穷成员。只要是居住在当地的范氏族人,都可以从义庄收益。义庄有管理条例和专门的管理人。管理人有权处理义庄事务,不受他人干扰。对于违反义庄规矩的人,会被取消救济资格。而范氏族人又可以对义庄管理人进行评价和监督。后世范氏子孙也对义庄屡有捐助。范氏义庄的成功也引起了其他世家大族纷纷仿效,购置族田,创设义庄,兴办义学。虽然历经曲折,但范氏义庄一直到清朝宣统年间依然有族田五千多亩,且运作良好,共持续了八百多年。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对于家族财富管理和家族传承领域的从业者,我们应该充分学习和挖掘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结合国外的家族财富管理与家族传承经验,探索一条适合中国人的家族传承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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